嘀。
嘀。
嘀、嘀。
嘀。

……
那沒什麼節奏可言的滴水聲不分晝夜擾著我的聽覺細胞,
讓我不得不脫離那本來就已經很淺的睡眠波長裡、從中清醒過來。

經過幾次藍與黑交替轉換後,視野總算漸漸變得明朗起來。

我身下的仍舊是泛著鐵灰色光芒的石地板。
在靠近石面的地方反射出月亮朦朧的樣貌。
每經過一次那毫無節奏感的水滴聲,地面總會漾起一陣陣的波紋,
這也讓那上頭的月亮變得不再那麼真實。
……或許這也是一件好事。

在這只有月光陪伴的小小空間裡,
除了看看眼前閉上後就沒再開啟過的灰黑鐵門,
我也只能望望地面那摺著的明月、
偶爾用那已經近乎無感的下肢攪攪地板上的淺水已經成了我剩下的樂趣。
身子底下的那片濕漉、以及手腕上那幾近消失的冰涼觸感不時提醒我現在的處境。

「--喀鏘。」

每當我想試著起身在這本身就不大的空間換個位置蹲蹲時,
一陣清脆的金屬摩擦音總會把我拉回現實。
順著聲音望去,差點忘了在我前臂末端的那塊拖著我不放的、被金屬鍊子分開的紅黑色肉塊。

唉,這年頭連想換個位置也很困難啊。

還是睡了吧。

……
嘀。
嘀、嘀。
嘀。
嘀。

「嘀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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